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小满【陆小凤传奇】章二.离家(2)

避雷:
1.专注各类同人父子兄弟,信奉没有儿子创造儿子。
2.训诫向,不了解sp的看官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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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忐忑地跟着花满楼回了小楼,他不曾发话,我不敢妄作主张,就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屋里去。
花满楼头也不曾回,道:“回你屋里洗个澡。”
他顿了顿,又道:“半个时辰之后我去找你。”
我小心翼翼地应了,往后倒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几个飞纵迅速地消失在花满楼的视线里。
我是第一次见识到花满楼这样低气压的模样,只觉得腿肚子都在转筋,再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怕是直接就要当场给他跪下。
至于半个时辰之后会是什么样,那就自求多福了。
花平动作很快,热水和干净衣服很快都送了过来。我犹豫再三,问道:“花平,陆小凤没回来吧?”
花平摇头:“陆公子自从去了万梅山庄还没回来。”
我心下安慰了些,又忐忑道:“那花满楼没派人给他送信,说我的事吧?”
“七少爷只是把小楼的人派出去找小少爷了,未曾通知陆公子,说怕他分心。”花平学着花满楼的样子,道:“七少爷说,小孩子淘气,难道还非要陆小凤才能收拾的了他?”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原来花满楼从一开始就打算收拾我了……
“不过,七少爷走的时候虽说是憋了火的模样,但怎么也没有现在这般生气。”花平好奇地望着我:“小少爷,你这是干了什么,把七少爷惹成这个样子?他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我嘴角抽了抽:“也没什么……就是他正好看见我为了救一个大眼睛姑娘差点被人一剑断喉……而已……”
花平满眼恨铁不成钢:“小少爷,你除了易容和轻功拿得出手,其他的都是稀松平常,怎么就敢这样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我耷拉着脑袋:“七童找到我的时候就踹过我了,现在花平哥你也来教训我……”
“我看啊,这次虽说陆公子不在,但小少爷你也绝对好过不了。”花平叹了口气:“我先帮你把伤药备好了吧。”
我泫然欲泣地拉着他的衣袖:“花平哥,七童要是往死里打我,你可要来救命啊。”
花平偏头看了我一眼:“救你一命?”
我真诚地点头。
花平把自己的袖子扯出来往外走:“我可不敢。”
我:……
花平是指望不上了,小楼里其他的人更不用说,我心如死灰地脱了衣服爬进浴桶里,把脑袋整个埋进水里憋了几息气,再抬头的时候才觉得沉静了几分。
花满楼此番气成这样,其实我是知道为什么的。他七岁失明,对于这世间的一切都心怀着无上的热爱,阳光,雨露,花香,鸟语,对于他来说都是人间至宝。
他一向宠我,等闲偷懒之类的事最多也不过打两下手心,陆小凤要教训我还要拦着。然而我如此这般全然不把自己的命看在眼里,却恰恰是触了他的逆鳞。
我想起某个午后,花满楼坐在桌边,笑容浅浅:“小满,有些东西是千万要珍惜的,对于我们来说,它们一夕失去便是再无从追悔,只做旧谈。”
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他才明白光明与生命对人而言,究竟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
然而明白诚然是明白的,但我一想到花满楼那句“你受不住的”就禁不住微微发抖,腿侧被他狠踹的那一脚也已经青肿,泡在热水里还在隐隐作痛。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主意,却越想越觉得绝望。往常都是陆小凤打我花满楼拦着,但这次花满楼要是动手,我实在不知有谁能救我一救。
唯一的安慰,大概是花满楼性情一向温和,打人的时候下手应该也会轻一些吧……会吧?
我胡思乱想着,手上的动作自然就慢了。花满楼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刚刚把亵衣穿好,外袍还凌乱地摊在床上。
我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七……七童,我马上就穿好了,马上……”
花满楼回身将门拴上了,走到窗前的书桌后坐下:“不必穿了,过来。”
他这样平静的语气更加让我忐忑不安,分毫不敢拖延地走到桌案前的空地上果断就跪下了:“七……”
我觑着他不复温柔的脸色,声音哆哆嗦嗦,一声“七童”在嘴边转了半晌都没能喊出来,最后带着哭腔叫道:“七哥……”
花满楼眉眼微垂,他明明是个瞎子,我却仿佛觉得自己被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透彻,一句投机的话都不敢说,只将头抵在地上,强忍着抽噎道:“我知错了,以后绝对不敢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了……”
花满楼并不接话,一室寂静之中只有我压抑着的小声哭泣时断时续着。
我原来一向羡慕花满楼泰山崩于前后左右而面不改色的沉静,这时候却怕死了他这种沉静。
“陆小满,”我正默默哆嗦着的时候,花满楼终于开了口:“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些道理我对你讲了许多,我不信你会不懂。”花满楼仿佛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只是想在妹子面前耍帅,说我当时眼里心里只有妹子忘了我这一动作可能会死?无论哪一句我都没那个胆子说出来,就只伏在地上小声重复着认错:“我真的知错了,不敢了……”
“既然知道,那我也不必再同你多说了。”花满楼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只要确保,你自此以后能把这桩事牢牢地记在心里。”
“陆小满,你师父送来的那根藤条呢。”
我心下一惊,猛地抬起头来,却见花满楼面上是不容置疑的神色:“去,拿给我。”
自从陆小凤上次在我身上将戒尺抽断之后,他就一直没能重新找到趁手的凶器——不是他不想,只是我赖在花满楼身上连哭带闹地让陆小凤招架不得。
后来猴精……咳,我师父来小楼找陆小凤的时候听说了这桩事,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这事就包在他身上。而他果真也没让陆小凤失望,转天就送来了一根韧性极佳的藤条,藤条一端贴心地用红色的绳缠了个手柄,甚至还挂了个流苏。
我犹记得那日司空摘星乐呵呵地将藤条在空气中甩来甩去,望着我发白的脸色笑道:“有道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陆小凤,以后你们两个能不能靠陆小满来养老,可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而陆小凤对于这新得的凶器十分满意,只是他第一次用的时候没把握好力度,只抽了一下就被花满楼严厉制止了。最后我师父精心选来的这礼物只好挂在墙上做个震慑用的装饰,而花满楼在朝为官的三哥重新送了把檀木戒尺来——我上辈子一定是缺了什么大德遇上这样的哥哥……
【小猴子:这个贴心的三哥请参考镖行天下的李云聪李市长。】
如今花满楼指明要用那根威力巨大的藤条,不由得令我哆嗦得更加厉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重复道:“我不敢了……”
“陆小满,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花满楼又敲了敲桌案,声音陡然凌厉了起来:“去,拿给我。”
我被花满楼的低气压笼罩着,终于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拖着灌了铅一般的双腿去取了那根藤条,双手将它递给花满楼的时候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七八只兔子砰砰砰地瞎刨,眼眶里又盈满了泪水——花满楼沉着脸的时候实在是太吓人了……
花满楼站起身来,接过藤条敲了敲宽敞的桌面。我双手撑在桌边,却被花满楼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手肘:“直接趴着吧。”
花满楼云淡风轻道:“你撑不住。”
我抹了把脸,刚要伏下身子,却又被花满楼拦住了。我抱着残余的一点儿他会心软放过我的期待转头看他,却听花满楼道:“裤子褪了。”
“七哥……”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裤带上,哀哀唤他。虽说一层单薄的亵裤起不了多大的保护作用,但好歹也是个心理安慰。
藤条颇具危险性地搭在我的身后,花满楼的声音依然沉静:“陆小满,我此番动手是必会见血的,你是要现在自己脱了还是等上药的时候再折腾一回,自己决定吧。”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最终哆嗦着解开了裤带,伏在了冰凉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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